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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1章 在你还未爱我之前,不要开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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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香香,我一直在利用你,利用端木家,我不择手段,心思歹毒,根本不值得你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端木香伸出一只手,摊开,那滴晶莹地水珠,璀璨发光。隐约有幻影出现,一幕幕从他们初遇开始,皆是回忆。

    “你值得……你看,这些是你给我的……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,全部在里面。空镜……一年前,那个约定,还算数吗?”

    “算数!你想要什么,我都答应!”白空镜立即说道。看着那滴晶莹地水珠,他的心里不知为何,如此难受。

    万辰节前夜,他们斗酒,喝的烂醉。

    他们约定,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那你答应我,放下叶慕兮……这很难我知道,但求你……求你放过她,也放过你自己……求你,可以答应我吗?”端木香看着他,眼眶里泪光点点。

    生命的最后,她的要求,也无关她自己。

    不放下叶慕兮,白空镜哪怕是活着,也只会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他要放过她,放过他自己,才能开始新的生活。

    白空镜看着她,嘴唇翕动,却没有轻易回答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空镜,求求你……答应我……”鲜血不断从她嘴里涌出来,等不到白空镜的回答,她死撑着不肯闭眼。

    那鲜血,瞬间蔓延了他胸前大片血迹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!”白空镜心底仿佛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,眼眶泛红,“我答应你,香香,我放下她。”

    他执念了一辈子,至死不肯放手。

    放下叶慕兮,太难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刻,他似乎已经放下了。在端木香死前恳求的时候,突然……

    似乎,没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空镜,这辈子很长,以后你会遇见其他很好的女子,你们这次一定要好好……相爱,不要……不要伤害她……祝你……遇见一个值得你爱也爱你的女子,长相……厮守……”

    端木香的眼泪,从眼角滑落,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再看他一眼,多看他一眼……“香香不要死!你说的女子,我已经遇见了,是你。对不起,我现在才知道,最好的一直都在我身边,我会放下叶慕兮,我们重新开始。我们说好的,天大地大,夏萤冬雪,你想去的所有地方,我都陪着你

    ……”

    这世上,从未有人如此深爱他。他以为,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
    却不料,曾有人爱他,胜过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 白空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,原来,他如此重要。

    “香香,不要死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白空镜的声音哽咽,眼泪滑落,将她紧紧搂在怀中。

    当年在古墓贝壳石棺之中,他也曾说过这句话。但那时候,端木香知道,那是假的。

    现在这句,是真的。端木香轻笑,很开心又满足地笑,“空镜,我等了好久好久,终于……等到了……你不知……我多想要你爱我,但……现在,不要爱我了,在你还没开始爱我之前……不要开始了……我不想成为你第二个……得

    不到的执念……我不愿……误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香香!”白空镜的眼泪簌簌而落,拥住她抱的极紧极紧。她一字一句如此温柔,却戳在他内心最深处。

    把那些黑暗的地方,一点点驱散。

    “好好地……爱下一个人……那些我看不到的夏萤冬雪……你带着心爱的女子……替我去看吧……应是……极美……”

    端木香眼角地余光落在魅儿身上,艰难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魅儿小丫头此时已经哭成泪人儿。

    白空镜拼命摇头,泪流满面,“不要,香香,不要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空……镜……谢谢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那日白雾缭绕的山崖之巅。

    他乘鹤而来,从此便落在了她的心底,开满了一树的花。

    他不会知道,他对她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那曾一起躺过的石棺,一起对饮的神农酿,一起乘鹤沐风的时光,胜过世间最美的景色。

    谢谢你,来过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端木香气息断绝,她放心地闭上了眼脸,带着无尽的不舍。

    手中的晶莹水珠,无力滑落。白空镜捡起,看见那一幕幕幻象,都是他们的曾经。小女子将一点一滴的回忆,以幻术珍藏。

    他此时方知,原来他们已经有那么多的回忆。

    她说,不要爱我,去爱下一个人,祝你们好好相爱,长相厮守……

    她等了一世,没等到他爱她。终于等到,却不愿要,不愿成为他的执念。

    他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他爱上了天边的月亮,摘不下来,便搅得一池水皱。

    梦醒,他看见眼前人,原来已经在心上。

    香香,在你说不要开始爱你的时候,我才发现,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我不会再执念了。

    我会好好珍藏对你的爱,不求结果。

    有个女子用自己的命和所有的爱,教会了他什么叫做成全和放下。

    一缕缕魔气从白空镜身上散落,魅儿惊讶地看着他……

    神医大人心里那些黑色的东西,消失了。

    一念生魔。

    一念生花。

    善恶、生死,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神农鼎坑底,叶慕兮和南宫凛也上来了。神农鼎收回之后,南宫凛身上的伤势渐渐愈合。

    此时端木香逝去,白空镜身上的魔气散尽,无数的星星点点的绿光,围绕着他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白空镜抬眸,看着两人,“我无颜再面对你们,也不配当神农鼎宿主,但在杀我之前,麻烦帮我把一身修为转给魅儿。”

    当初慕兮说过,不会爱他,他明知道。她从来不曾属于他,他明知道。她心心念念是另一个人,他明知道。

    但欲望,无穷无尽。

    在她因他笑靥如花之时,在她为他不顾生死之际,他竟贪婪地想把这个人,永远地留在自己的世界。

    却只是把她真正地从自己身边推开了。

    明明最初活下来的心愿,只是想多看她一眼。是怎么阴差阳错,到如今地步。

    魅儿哭道,“神医大人,不要!”

    “香香给我的灵力,还有师父这些年的栽培,不要浪费了。以后,有劳你照顾师父。”白空镜看着她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南宫凛冷哼一声,“既然你知道自己不配当神农鼎宿主,那就干点神农鼎宿主应该做的事情。一死逃避责任,算什么本事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杀我?”白空镜惊讶。刚才那一下,南宫凛差点就凉了。

    南宫凛看着他说道,“杀了本君去哪再找一个神器宿主。下一个百万年,本君等不起。你既然是传承者,自然该知道,以前的神器宿主都是怎么死的。这才是神器宿主的归宿,而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浪费在这里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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