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质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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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原本该是生气的一句话,却因为他此刻的身体,听来如此有气无力,丝毫没有威胁。

    东方城见东方莘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,一气之下便撑着榻边准备起身。

    “爹爹,你别动。听我说,好吗?”

    东方城的动作停顿了下来,望着她那认真的脸庞,一时之间东方城如鲠在喉,话也无法说出口。无论如何,她恐怕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,无奈之下,他只好乖乖地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,静心聆听她接下来所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爹爹,对不起。这一次是我错了。我不该这么任性,擅自离开。如果我多想想您的感受,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东方莘一脸愧疚地望着东方城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声音巨响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满心的愧疚之情。

    “哎,这件事情是林老伯告诉你的吧。”东方城自问自答,“我原先不想让他告诉你这件事情,就是不想让你过分自责。其实这件事情和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啊。”东方城这段时间其实清醒的时间有限,恰好有一次他清醒的时候,林老伯回来禀报说是东方莘回来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其实神识还是有些迷糊,可是那一刻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东方莘。所以他立刻嘱咐了林老伯,可是没想到,最后林老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。

    其实这结果他也早就想到了。

    能够在死前还能够见到自己最爱的女儿一面,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,对不起。”不想让他走,真的。若真的失去了他,东方莘只感觉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她好害怕。

    从小,娘亲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她和爹爹。爹爹费尽所有的心力将她找了回来,却发现她竟然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之中。

    爹爹虽然心痛欲绝,但是对于娘亲的爱,最终战胜了他内心。所以,他选择放娘亲离开。她不止一次的问过爹爹,为何当初的选择是放娘亲离开,而不是将其强迫在自己的身边。无论哪一次她开口问道,爹爹给的答案就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那就是他其实早就不爱了,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寻找着,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,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,一切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可是东方莘虽然年幼,可这样的谎言她还是有些难以想象。因为无数次她都在东方城的书房外面,看见他盯着娘亲的画像,黯然失神。

    但是就在那天以后,没过多久,娘亲便一身鲜血回到了东方府。她的回来,带来的不是喜悦,而是无尽的折磨。

    那一日,她的情郎死在乱箭之下。

    而她将这一切都归结在了爹爹的身上。

    无论爹爹怎么解释,她都仿佛听不见一样,一心一意地要杀了爹爹替她的那个情郎报仇。爹爹看到娘亲那样痛苦的样子,真的很想就此了结他的生命,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,他一想起自己,他就怎么也忍不下心。可他也没办法让娘亲永远处于这样一个癫狂的状态。

    迫于无奈的情况之下,他只好将娘亲关在了一个房间之中,尽量不出现在她的面前。可是,她却总能想尽办法从中逃出来,谋害爹爹。

    不过这几年下来,她好像放弃了一般,很少再出现和之前一样的情况,以至于东方莘早已忘记了那个被关着的女人。

    对于东方莘来说,她不过就是一个生了她的人,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。

    可是爹爹对她来说的意义则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莘儿,乖,过来让爹爹看看。”闻言,东方莘起身走到了东方城的面前,为了能够让东方城触到自己的脸颊,她还微微蹲下,以最合适的角度。

    “莘儿,爹爹以后可能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在陪在你的身边了。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你自己。原先……”东方城这话说到一半,突然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看向东方莘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古怪。

    “爹爹,我没事了。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吧。就算是我一个人,我也能够好好的。”还是下意识,不想要提到那个人。

    东方莘怎么也没有办法忽略此时心中阵阵的不舒适。

    “好,你这样想就好……”东方莘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,过了一会也没有听到回音。她微微抬起头来,就看见东方城上眼皮特别的沉重,不停地掉下来,一看便知道特别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爹爹,你安心睡吧。”东方莘替他掩上被子,微微一笑,轻轻地拍着他完好的地方,哄着他睡觉,就如同曾经的他对待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“爹爹是中了毒吗?”东方莘突然开口问着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林老伯突然上前一步,回答道。

    东方莘颔首,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她的意料。原先爹爹朝里面侧着身子的时候,还没有任何的感觉。可是当他朝着门口的时候,东方莘却一眼便看出来,爹爹的嘴唇泛着青紫。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中毒。

    “什么毒?”

    “枫叶毒。”

    下毒的人可真是心狠手辣,没有一丝丝的留情。这枫叶毒是取自一种名唤枫叶的草,其中蕴含的毒较为浓厚,而且这种枫叶毒根本就没有办法解。

    而且,这枫叶特别的稀少。在这金樽国,她只有曾经在那间小屋的附近看到过。那时候,那个女人的情人是个丹药师,所以经常研究这类东西。

    所以,东方莘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女人。除了那女人,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任何的人选了。

    “林老伯,你替我看着我爹爹,我有点事情要离去。”东方莘见东方城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,便起身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林老伯往旁边一站,让开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莘儿,你放心,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老爷的。”

    对于林老伯的话,东方莘自然毫无任何疑惑。将东方城交给林老伯之后,东方莘便毫无顾忌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此时的她竟然慢慢地朝着一个陷阱迈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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