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成器抬手按压眉心,已然准备联系上级报备情况,申请专项审讯手续,依规层层推进。
就在这时,一旁静默伫立的王义,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沉稳,穿透了林登高的聒噪声响。
“林登高,不用再演了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锁定对方,仿佛能洞穿人心、照见所有罪孽,没有半分波澜,却自带无边压迫:“你的名字,你的过往,你的罪孽,你藏了二十年的秘密,我们尽数皆知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,你的亲兄弟,真正的楚重阳,现在在哪里?”
王义微微前倾身躯,字字恳切,亦字字锋利,破开对方最后的侥幸:“不要抱着负隅顽抗的侥幸心理。事到如今,坦白从宽,主动交代,才是你唯一的、也是最好的出路。”
谎言可以伪装,身份可以顶替,可二十年的因果罪孽,从来无从抵赖。
听闻王义的质问,林登高脸上骤然扯出一抹极致狰狞的笑容,眉眼扭曲,戾气横生。
他既没有点头承认自己的滔天罪行,也没有开口否认二十年前的血案,只是一味嘶吼咆哮,试图用狂躁的姿态掩盖心底的慌乱与恐惧。
“我不服!我是清白的!你们休想凭空栽赃、蓄意诬陷我!”
嘶吼声回荡在狭窄小巷,刺耳又癫狂。二十年藏身份、隐罪孽,早已让他养成偏执逆反的性子,哪怕破绽尽露,依旧不肯低头半分。
严成器静静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,眼底毫无波澜,只剩一片沉冷。他转头望向身旁的王义,语气沉稳释然:“谢谢你,王义。我现在已经大致摸清全貌了。这种身负陈年命案、隐匿半生的亡命之徒,心思极深、防备极强,寻常审讯、口头施压,根本不可能让他轻易开口认罪。”
一旁的马玄铮扫过林登高满身暴戾、阴鸷狠戾的模样,亦是缓缓点头附和:“不过时至今日,他开不开口,早已无关紧要。天道昭昭,法网难逃,他蛰伏潜逃二十年,欠下的血债,终究要为自己的过往罪孽买单,无人能够例外。”
王义迈步上前,目光灼灼,神色正色肃穆,直视着歇斯底里的林登高,字字铿锵落地:“二十年了,你与楚重阳共用一身身份、互换人生、掩人耳目,苟活至今的日子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放下侥幸,坦白所有过往罪行,主动认罪伏法、交代隐情,才是你们兄弟二人唯一能争取宽大处理的出路。”
说话间,王义目光微瞥,余光精准捕捉到严成器的细微动作。
一枚小巧精密、形似卡扣的物件,悄无声息挂在了林登高的衣摆下摆。
王义瞬间了然严成器的用意,不动声色,未曾点破。
也就在这转瞬之间,一阵急促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划破小巷的沉静。
铃声源自林登高的裤袋,清晰刺耳。
王义、马玄铮、严成器三人下意识目光齐齐一瞥,短暂走神愣神一瞬。
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空档,一直在刻意装疯卖傻、刻意隐忍蓄力的林登高,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精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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